<早上七点,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金鱼换水,手指刚伸进鱼缸就被凉得缩回来。水龙头拧开时发出“咯吱”一声,像老式收音机调频的动静,水流冲在玻璃缸壁上溅起细小的水珠,落在我的手背上凉丝丝的。三条金鱼在浑浊的水里挤成一团,尾巴摆动时搅起些褐色的絮状物,那是上周新买的水草腐烂的残渣。
“妈,鱼缸该刷了吧?”我冲客厅喊。妈妈正把刚蒸好的包子从蒸笼里端出来,白雾顺着她的胳膊往上爬,在厨房吊灯下散成一片。“等会儿,”她用围裙擦手,“你爸昨天买了新鱼网,在电视柜抽屉里。”
我翻出鱼网时,发现网兜边缘缠着几根银色的鱼线,大概是上次钓完鱼没收拾干净。蹲下身捞鱼时,最肥的那条突然加速,鱼尾拍在缸壁上“啪”地响,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刘海。第二条比较老实,被网住后只轻轻摆了两下尾巴,第三条却像条泥鳅,在网里扭来扭去,最后竟从网眼钻了出去,掉回水里时溅起更大的水花,把我的眼镜都打歪了。
“小心点!”妈妈在客厅喊,“别把缸打碎了。”我抹了把脸上的水,重新把鱼网伸进水里。这次我学聪明了,先用网兜轻轻堵住鱼缸角落,再慢慢缩小范围,终于把那条调皮鬼捞了出来。它在我手里的塑料盆里扑腾得厉害,水溅得到处都是,连我脚边的拖鞋都湿了。
刷鱼缸时,我发现缸底粘着层褐色的藻类,用旧牙刷刷了半天才弄干净。新换的水是从净水器接的,凉丝丝的,倒进缸里时泛起细小的气泡。三条金鱼在新水里游得格外欢快,尤其是那条调皮的,时不时用嘴碰碰缸壁,像是在检查新家是否结实。
“妈,你看它们多精神。”我指着鱼缸说。妈妈凑过来看了看,笑着说:“可不是嘛,比在脏水里舒服多了。”她转身去厨房拿了片生菜叶,撕成小块扔进缸里,“给它们加点菜,省得老吃鱼食。”
我蹲在鱼缸前看了半天,直到妈妈催我吃早饭。坐在餐桌前咬包子时,我突然想起小时候养过的那只乌龟。那时也是像现在这样,每天早上蹲在鱼缸前看它爬来爬去,偶尔用手指戳戳它的壳,它就会迅速把头缩进去,逗得我哈哈大笑。现在乌龟早就送人了,倒是这几条金鱼,成了家里新的“活宝贝”。